全國不足500只!為保護「百鳥之王」綠孔雀,逼停39億水電項目!

aiya 2022/12/14 檢舉 我要評論

2020年3月20日,云南省昆明市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云南玉溪最大水電項目宣告停止,起因竟是為了保護當地稀有的綠孔雀。早在2017年,云南綠孔雀案件就已開始審理,為什麼這幾百只綠孔雀,竟能讓浩大的工程就此暫停?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云南省一審判決結果出來后,云南戛灑江一級水電站被宣告:立即停止相關工程建設,不得砍伐植被,不得私自截流蓄水。如果再有違規行為,需要負法律責任。直至2020年,過了三年時間,云南綠孔雀案才算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結果。

云南孔雀案的前塵往事

事情要追溯到2013年的11月,云南孔雀案的重要證人顧伯健。那時,他還只是中科院的一名碩士研究生。那一年,他本來是在西雙版納地區進行季雨林植被研究,但由于平時對鳥有些愛好。所以,每到一處地方,就會考察一下當地的鳥類生存狀況。

恰逢他在外考察,云南的一位老鄉為他遞來了一枚孔雀羽毛。他當時感到非常驚訝,孔雀在我國是一級保護動物,且被列為極危品種,中國現存的綠孔雀紀錄在內的也不過235-280只。一想到新平縣也有綠孔雀出沒,他就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一旦新平縣的綠孔雀能夠得到證實,那麼我國的綠孔雀現存數量也許就能繼續增加,甚至可以達到五百只。

通過和當地村民聊天和交談,顧伯建了解到新平縣的老人在幼時上山時,經常會看到綠孔雀出沒。有時在山上還會撿到孔雀蛋,然后帶回家里養。

直到20世紀九十年代后,綠孔雀的數量慢慢的開始減少。在和當地百姓交談的同時,顧伯建還在當地進行了長達20多天的實地考察。但令人遺憾的是,這次考察并未有較大收獲,顧伯建并未找到村民口中的綠孔雀。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2017年,彼時,他再次趕往新平,希望可以找到證明綠孔雀存在的證據。就在2017年3月10日的傍晚,紅河谷旁,顧伯建親耳聽到了綠孔雀的鳴叫,激動已不足以形容他當時的心情。終于,在2017年的5月,當他在紅河谷的林間林間考察時,見到了一閃而過的綠孔雀的蹤影。雖然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但他十分肯定,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的綠孔雀。

不幸的是,2014年,云南省紅河干流的戛灑江水電站通過了國家環保部的審查,這就意味著綠孔雀的生存將面臨極大的危險。但該水電站的建設方新平公司在他們的環保報告中并未提到這一點,在報告中,新平公司指出紅河谷庫區電力供應緊張,該地供應的電力不能滿足廣大群眾的需求。如果建設水電站,不但可以滿足電力需求,還能發展航運和旅游業。從這份報告中我們的確可以看到戛灑江水電站可以為云南人民帶來許多利益,但該公司似乎只考慮了經濟價值,水電站建成后帶來的生態問題好像不足輕重。

距離水電站通過環保部審查,已經過去三年了。顧伯建雖然心有余,想要改變水電站的建造計劃,無奈力不足。

直到2017年,才真正找到了綠孔雀出沒的證據。此時,戛灑江水電站已經開始建設,在清庫的過程中,工程附近的植被基本上全被挖光,這還不是對綠孔雀最大的威脅,最大的威脅是工程建好,水電站開始蓄水,上游近500公里都會被淹沒,那時,綠孔雀的棲息地就會蕩然無存。

顧伯建的調查同時影響了當地政府的關注,為了查明是否有孔雀存在的真相,玉溪市政府委托中科院昆明研究所——陳明勇及其團隊進行實地調查,并在該地設立多個紅外相機。在2017年前后,紅外相機拍到多個野生綠孔雀的蹤影,至此,綠孔雀的存在才算真正得到落實。

眾多動物愛好者共同協力

在這場綠孔雀保衛戰中,不僅有像顧伯建這樣的鳥類愛好者,陳明勇這樣的科學家,還有許許多多的公益人士,他們都為這場生態與經濟的博弈貢獻了許多價值。在這當中,就有野生動物攝影師奚志農,他已經從事野生動物拍攝長達20年。他說:「在2000年時,他還曾在當地的一塊豌豆地旁見到綠孔雀的蹤影。」在聽到新平縣將會被改建成庫區后,奚志農立馬坐不住了,他在3月15日晚連夜趕往新平縣。第二天,他們就拍攝到了兩只尚未成年的雄性孔雀。

2017年3月29日,奚志農所創建的公益機構「野性中國」與另兩家機構「自然之友」和「山水聯合中心」,共同向原國家環保部和國家林業局發出緊急建議函,希望能停止建造戛灑江水電站項目。

新平公司不得不又做了一次環保報告,這次是關于綠孔雀的棲息地問題,新平公司的參股方昆明研究院參與了此次調研,新平公司的調研表示規劃中的建設用地并不會影響到綠孔雀的棲息,只是偶爾綠孔雀才會到此地覓食,在他們看來,工程的建設對綠孔雀的施工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看到新平公司這種混淆視聽的行為,三家公益機構更加著急。2017年7月,自然之友將新平公司和昆明研究院告上法庭。2017年8月,云南孔雀案立案。至此,國家首例瀕危動物預防性保護正式立案。2018年6月,云南省發布生態保護紅線,戛灑江水電站的大部分區域被納入紅線范圍。2018年8月,法院開始庭審,這次庭審過后,新平公司才算暫時停工。

2020年3月20日,法院一審判決規定新平公司不得繼續進行開發,至于水電站的后續處理問題,法院并未給出決斷。雖然法院已經禁止對水電站的開發,但是否會永久性禁止,自然之友表現出深深地憂慮。

綠孔雀什麼重量級嘉賓,能讓一個正在建造的水電站停工?

綠孔雀被列為我國極危品種,在全球范圍內,僅存的種類數量也不過在15,000~30,000只左右。目前在孟加拉、馬來西亞、印度等國家已經滅絕。中國是它的原生地,在1995年時,云南全省的孔雀數量還可以達到800-1100只。1995年后,綠孔雀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人們很難再聽到它們的叫聲,直到2014年,能夠找到的綠孔雀的數量更是鳳毛麟角。

有專家表示,云南綠孔雀種類數量越來越少的狀況,在綠孔雀案這件事上,修建水電站只是一個導火索。事實上在修建水電站之前,綠孔雀的數量已經在不斷下降,尤其是在1995年前后,數量對比更加鮮明。叫停水電站只能從表面上解決綠孔雀的棲息地問題,從根源上并不能解決綠孔雀處于極危地位的現狀,如果想從根本上解決瀕危物種物種的消失問題,不但要叫停水電站,還要禁止人們對綠孔雀的濫捕濫殺。

綠孔雀的羽毛顏色艷麗,且分布在邊遠山區。甚至有一些綠孔雀,就連國家的專業團隊都未能找到它們的蹤跡。因此,對于綠孔雀的濫殺,國家的立法也無法對其起到真正的保護作用。為今之計,只有向當地群眾普及動物知識,告知其瀕危物種的重要性和國家的嚴懲力度,也許才能從根本上緩解綠孔雀的滅絕問題。

實際上,自然之友的勝利在一定程度上展現出我國保護野生動植物意識的增強,國家層面也正在重視野生動物保護的問題。但是,要想真正解決人與自然的生存問題,還需要做出更多的努力。

習總書記曾強調,「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不能因為現在的利益而放棄長遠的利益,綠孔雀的棲息地消失,短時間內在我們看來可能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每一片土地都有它自己的生態系統,綠孔雀就是紅河谷生態系統中不可缺少的關鍵一環。

每一個物種的滅亡對于人類來說都是一種無法挽回的損失,為此,人類將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也需要我們的后代來承擔。如今因為人類的私欲,有多少物種已經滅絕或者瀕臨滅絕。我們國家一直崇尚人與自然和諧相處,講求「網開一面」,給別的物種留下生存空間就是為自己留下活路。人和動物共同生活在一個地球,每一個物種都是維持地球運轉不可缺少的一環。一旦平衡被嚴重打破,人類將要面臨無法承擔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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